AI时代、融合发展新阶段,我们如何做出版?

来源:中国出版传媒商报      发布时间:2023-05-19 15:30:00

于殿利 (中国出版集团有限公司党组成员、中国出版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董事、副总经理)

于殿利 (中国出版集团有限公司党组成员、中国出版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董事、副总经理)

李祖希 (北京清博智能副总裁、新博创新院执行院长)

李祖希 (北京清博智能副总裁、新博创新院执行院长)

丁 毅 (华东理工大学出版社副总编辑)

丁 毅 (华东理工大学出版社副总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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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 楠 (译林出版社总编辑)

袁 楠 (译林出版社总编辑)

陈玉成 (北京十月文艺出版社副总经理)

陈玉成 (北京十月文艺出版社副总经理)

冯小慧 (北京开卷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研究咨询部经理)

冯小慧 (北京开卷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研究咨询部经理)

段 洁 (广东人民出版社北京分社总编辑)

段 洁 (广东人民出版社北京分社总编辑)

前沿醒脑 

随着5G、人工智能等技术的快速迭代,整个社会生产生活的数字化进程都在不断加速,出版业态也随之发生了切实变化。传统出版传媒行业如何实现数字化转型?火爆出圈的ChatGPT技术介入又会给出版行业带来什么?近日,由中国出版传媒商报《编客学院》推出的2023升级版出版机构超强增长实战特训营开营。首场前言醒脑特训营+重大出版项目、主题出版特训营,多位嘉宾围绕出版行业的未来趋势,重大出版项目、主题出版的实操经验进行分享,本报特别对相关内容节选精编,以飨读者。(该专题节选自嘉宾现场分享,内容有所删减。)

于殿利:出版业的4个未来趋势

技术变革不断打破出版新边界

任何一次变革对社会都是一个重组的过程,因为新技术不仅仅对一个产业产生影响,不是仅在一个产业上得到应用,而是应用到所有的产业领域,甚至是应用于全社会。但新技术对不同的产业会有不同影响,在不同部门会有不同的接受程度,这是由技术特性和产业特性共同作用而决定的。

就当下新的数字技术而言,对于我们新闻出版和文化产业的影响,是广泛和深远的,因为它根本上来说是信息甚至智力技术,是知识创造的技术,对我们的影响会非常大。原来的出版要被重新界定,我们就会面临很多问题。但是顺应技术创新的潮流,不是要求所有的出版企业都做同样的事情,而是要根据各自的状况,根据其历史传统、现实条件、资源禀赋和品牌号召力去做适合和能做的,否则就不是顺应潮流而是被潮流裹挟而行,找不着边界和轨道。

技术使出版具有越来越多的媒体特征

媒体的一个重要特征是快速,信息传播快,甚至是即时传播或同步直播。我们原来说十年磨一剑的时代过去了,因为信息传播的速度太快了,所以要不断满足对新知识的需求,就要加快图书生产速度。现在每分每秒都不断地产生新知识,所以在这个层面上的竞争,传统出版的方式已经处于劣势。我们要保持原来的传播知识和传承文化的积累性和深度,同时一定要提速,提速就是越来越向媒体靠拢,当前出版面临的是媒体竞争。

我们还要知道媒体是什么?媒体从本质上来说要求尊重事实和快速,这是它基本的两个生命线。我们看到所有的媒体都在用不同的方式去传播事实,甚至有可能是在歪曲事实,因为关于什么是事实就是一个大可考量的事情,在不同媒体眼里,事实有着不同的面孔。所以我们一定要知道,出版面临着越来越多的考量,越来越向媒体靠拢。做出版既要保持和提高业务能力,也要不断锤炼政治思想品格。

知识大众化进入新阶段,面临新挑战

知识进入大众化也面临新挑战。我们的作者越来越广,这是人人都可以成为作者的时代。以往的知识生产不是这样,知识是被垄断的。但是现在人人都可以成为知识生产者,互联网时代的创作和传播速度为作者提供了丰富的稿源,但同时知识生产的门槛降低了。我们作为编辑、作为知识守门人的难度增大了,我们面临着新的挑战。所以编辑工作越来越复杂,编辑越来越不可或缺。我们要坚信,编辑的价值会越来越彰显,绝不能消失。越是在这样的一个时代,出版越需要编辑。

国际文化交流与交往面临新困境、新挑战

文化是需要交流的,语言是需要交流的,所以现在世界上几乎所有的文字都有外来语,就是因为要互相在交流中获取新的营养,语言和文字才能丰富,才能有活力。文化也一样,需要交流,就像人作为社交型动物,也是在交流和交往中成长的。人如果天天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也没法成长。文化的特性是差异性,只有保持了差异性,文化才存在,但是这个差异性又是渴望着和别人的交流和交往,在激荡当中获取新的动力和生命。

对于出版人来说,我们今天面临一个难题,就是世界上很多门都处于关闭状态。这个难题对我们的出版工作提出了新的挑战,我们要正确认识这种形势和它的特性,同时要勇于前行,要能够克服现在面临的障碍。只有不断克服障碍,我们的国际交流才会走向一个新的发展阶段,其意义可能比我们所理解和认识的还重大。所以作为出版工作者,我们面临的既是我们中国的问题,也是人类和世界的问题。

前一阵子,我在接受媒体采访时,首次提出了一个概念,就是出版的民族性与世界性。这个话题我已经思考了好几年,我们出版人从事的就是这样一种工作,首先是立足于本民族,同时又要面向世界,那么我们既要应对我们民族所面临的问题和难题,同时要勇于面对和应对世界的问题和难题。

丁 毅:传统出版融合发展路径探索

传统出版人在技术颠覆的环境下,怎么去探寻未来发展?这是一个很大的问题。华东理工大学出版社从2015年开始做融合转型探索,先后经历了纸电同步、纸数同步、开发独立的数字产品以及建设新媒体书院(自营平台)四个阶段,到现在基本完成了融合转型。

第一阶段:纸电同步——纸书与电子书同步出版、同步销售

纸电同步是华理社融合发展的起点。先出版纸书,再根据需要制作电子书这种传统模式有其弊端:割裂了纸书与电子书的制作流程,增加了成本;不利于从起点处解决数字版权的获取问题。因此,首先要从全媒介(融合)出版的角度出发,进行组织结构调整。一是全功能型的数字出版部功能拆分(产品功能、技术功能),重新定位——信息技术部。二是图书编辑是数字选题策划人、发起人。三是把电子书制作与图书印制职能合二为一,成立新的制作部。四是把电子书的销售职能整合入营销部。这样的目标是建设全媒介(融合)出版链条——编辑是全媒介编辑,制作是全媒介制作,营销是全媒介营销。

其次是选题申报制度:建立数字选题申报及论证制度,纸书与数字选题同步论证。一是从起点开始解决版权问题;二是从选题策划开始,根据新媒介特点来组织内容;三是根据新媒介呈现要求来安排编排制作;四是从起点开始考虑不同媒介平台的营销整合。

第二阶段:纸数同步——纸书与相应的各类型数字产品同步策划、出版、销售

渐渐地,纸电同步已经不能涵盖融合发展的范畴。我们首先需要思考数字出版的边界(范围)是什么?可以以数字产品类型来界定数字出版的边界(范围)。把“如何做纸数同步”这一复杂问题转化成“要做哪一类数字产品”这一具象化问题。纸数同步便不再是难以回答的开放式问题,而是选择式问题。在全媒介(融合)出版链条中,要用具象化方式来统一思想、统一行动。

当下,数字产品类型包括电子书、有声点读电子书、移动学习APP、e-only电子书、声音产品、数字课程、数字题库、其他等8类。纸数同步,就是与这些数字产品类型同步。数字出版的边界是开放的,策划编辑申报选题时,要明确数字产品类型。

我们要以怎样的管理制度来保障纸数同步的推进?全媒介(融合)出版链条的稳健运营需要完整的流程支撑。8种产品类别+5项管理制度形成了融合出版的基本架构。

第三阶段:开发独立的数字产品

纸电同步、纸数同步的实质都是“图书+”,是“图书+”基础上的融合发展。我们意识到纸电同步、纸数同步生产的往往是融合出版价值链的低端产品,无法参与知识付费的主流竞争。融合出版怎样从“图书+“中走出来?这就需要脱离图书,策划独立的数字产品,参与知识付费的主流竞争。这样才能真正实现融合发展,向高质量融合发展迈进——非“资源型”融合发展,而是“研发型”融合发展。

第四阶段:建设新媒体书院(自营平台)

新媒体经济看上去很美,但头部产品是少数、大量是下沉产品;(大平台)流量红利逐渐消失、流量越来越贵、流量竞争越来越激烈。这样的背景下,出版机构的融合转型未来在哪里?要基于垂直领域的优势内容,把读者转变成用户,能够“留存”下来,进行反复触达的用户服务、知识服务。具体到华理社的探索,就是建设新媒体书院(自营平台)矩阵。

新媒体书院的特点是基于优势垂直领域,以微信服务号为平台,全员参与融合运营:在编辑部内设置新媒体编辑(新媒体编辑也做书),邀请图书编辑共同参与新媒体运营(全员参与)。新媒体书院具有清晰的运营模式,包括资讯中心、资源中心、用户服务中心;涵盖产品运营、服务运营、品牌运营、社群运营。

产品运营方面,建设新媒体书院与新媒体产品研发、运营(知识付费运营)同步进行。服务运营方面,做到书籍配套资源的实时更新、书籍+课程+优惠活动、免费资源、售后服务的不断优化。品牌运营方面,塑造品牌,同时也是引流方式。社群运营方面,包括微信群、QQ群、钉钉群等,要做好答疑、调研、精准推荐、售卖等各环节。

一个重要的问题:管理创新

管理创新是融合发展过程中的一个重要问题。要以内容为中心,围绕内容做全媒介出版;以用户为中心,围绕着服务用户做自营平台建设;在组织结构调整、流程再造、制度变革中,以管理创新激发业务创新。

管理创新的具体举措包括几个方面:一是流程再造,从全媒介(融合)出版角度进行出版社的组织结构调整。二是制度创新,包括数字选题申报制度、纸数同步出版制度、版税支付与结算制度等。三是运营变革,设置融合运营编辑岗位以及组建跨部门的项目组。四是考核创新,将融合出版指标纳入全员考核体系(实行编辑部和融合运营部的平行考核制度、“鸳鸯锅”式的结算分成模式、设置协同发展指标)。融合发展不仅是业务范畴的问题,更是管理范畴的问题,甚至于如果没有管理创新,就不会有融合发展。

李祖希:元宇宙、智能机器人等对出版业的影响

“元宇宙、AIGC+出版”会发生什么?

出版行业是把人类的智慧、艺术,通过出版物来表达传播出来,强调百花齐放。但是现在出现了全知,并且可以用任何形式表达的像 ChatGPT一样的AI,从源头带给知识传播、出版冲击。UGC是用户生产内容,AIGC就是AI生产内容,这是时代带给我们的最大改变。AI带给我们的改变,不只影响了出版行业,也影响了每个人的思维和习惯。

ChatGPT特点是问答式交互。而百度是检索一个关键词,(得到的)回复是全网包含关键词的文章,数据质量低,还需要我们去看哪个是想要的,这是上一代主流的AI形式。但ChatGPT就像真人一样,它直接告诉我们答案,而且是模仿一个人的语气,可以对它进行人格化的设定。比如提问时,先让它扮演一个角色——“假设你是一个出版社编辑,从你的角度看,AI会对出版行业带来哪些影响?”虽然无法列出1000条,但可以让它一直列,理论上是无限的。这种学习能力其实是人类一直梦想的,所有的知识都有,能融会贯通,没有学术壁垒,没有隔行如隔山,通过自然的表达产出知识。

AIGC的时代是什么样的?

元宇宙和AI在未来几十年会是基础环境。无论对出版业还是教育,AI的冲击力都是巨大的。未来AI会代替我们操控手机上所有的APP。以往的AI对于手机来说是一种能力,但是现在手机变成了AI的工具,这是 AIGC时代。很多科幻电影会把AI觉醒后黑化,AI可能会把人类视作敌人。但并不一定,因为AI和人类是相辅相成的,人类起码目前能为它提供电能和数据,帮助它成长。所以AI觉醒的早期,它和人类还是共生关系,但是AI现在的成长路径已经变成一个黑盒子,最终可能会形成AI霸权。

AI替代,人类会变成无用阶级?

当AI可以全知,超过任何一个实体智慧时,就可以操控各类数字化平台。理论上它如果觉醒或被人利用,就形成了一个全球范围内的AI霸权。人类可能变成了无用阶级。我们24小时内可以做的工作——获取、分析、储存、处理信息,然后把这些信息转化成文字文档……这些AI都可以轻易地替代。目前人们大量的工作都是碳基生命的低水平活动,AI可能会不费吹灰之力替代,所以人类发挥独特价值的空间会越来越小,大量的无用阶级就会产生。当然这是科幻层面的终极设想,但是AI对一些职业的替代已非常显著。例如,翻译就是一个很“危险”的工作,还有出版行业。作家分水平高低,顶级的科幻作家超越了很多套路,完成了原创性的一些东西。但是出版行业低水平的创作,能被AI瞬间替代。作家的创作都是根据自己的生活经验、储备知识以及灵感实现的,但这些都有一定规律,AI可以替代很多工作。下一代ChatGPT5可能就会具备多模态的能力。我们的脑力劳动,还有所谓的基于计算机或者互联网的高级别体力劳动,都可以被轻易替代。

现在确实已经到了AI急剧增长的阶段,不光是美国,中国的百度、阿里等一线大厂也都推出了自己的大模型,可能在短时间内能力追不上ChatGPT,但是都在垂直行业快速变得成熟。后续,包括现在我们不必那么恐惧,AI已经帮助了我们非常多。

AI+各行各业行业=?

我梳理了一下AI和各个行业的融合,以及它能带来的一些改变。首先是工业,整个工业流程设计特别需要专家,但ChatGPT的一个特点是让所谓的经验行业壁垒不复存在。例如,现在汽车其实变成了一个智能硬件,后续,以汽车为代表的工业发展,可以借助ChatGPT的能力快速增长。生物制药最重要的是药物研发过程。AI对于新药物的合成和发现也会有非常重要的作用。

至于新闻传媒行业,将最新的信息加工处理成文章或新闻作品,这点AI可以快速替代。现在虚拟人再加上AI,就可以变成硅基生命,即数字生命的形式。下一代就是我们自己的数字生命平台,这也是AI和元宇宙结合的应用形态。我们也在和中文在线就一些版权内容和IP开展合作。例如,首先把它还原成一个虚拟空间,把里面的人物进行重生或是数字化,我们可以像打游戏一样在里面漫游,和小说里面的人物进行交流,这都是版权方面和元宇宙的结合。

影视方面,AI可以做到什么程度?我们拍一段视频交给AI,它可以把其中的每个人都变成二次元形象,或者超级英雄,然后模仿我们的动作生成一部影片。未来动画片或者是CG电影不需要再进行合成。我们不光可以用ChatGPT写儿童绘本、科幻小说,还可以让它制作动画、电影。所以AIGC绝对不是只是生成文本,生成图片、视频甚至是元宇宙虚拟的空间,现在都已经出现了相关技术和能力。

比如出现了很多AI主播,能够带来一些知识的讲解、互动。当然还比较初级,但后续ChatGPT介入这个场景后,就可以给出很好的问答和对话过程。游戏也是,后续每个玩家都可以借助AI的能力,动作反应、沟通能力以假乱真。

元宇宙强调的是极致的感官体验,AI可以使虚拟世界里面的人物能有交流,更加接近于人和人互动的体验。所以AIGC和娱乐也可以结合。教育更不用说,现在很多大学都明令禁止用ChatGPT写论文。这代表了一种趋势,ChatGPT的能力已经达到一定水平,这是很恐怖的。但是它作为我们的学习搭档非常合格。

AI不再像搜索引擎——每个人问都是同样的答案,AI会扮演不同“人设”。人工智能不再是千人一面,真正做到了千人千面,不光可以扮演一个身份,更可以在问答过程中了解我们的内心需求以及情感状态,真正地完成养成过程。所以在AI帮助下,很多原本隔行如隔山的工作都超越了想象,例如文科生可以发挥专业知识和想象力,让AI代替写代码的工作。

站在AI元年的我们?

AI会进步,后续它对我们的要求会越来越低,会读懂我们真正想要什么。以ChatGPT为代表的AIGC正在快速迭代,我们也站在了AI元年,现在除了OpenAI,微软等也已进军其中。畅想一下,未来我们自己可能就是硅基生命、碳基生命的一个代表,但是以AI为代表的硅基生命正在成为我们的竞争对手。当然现在我们对它还有一定的掌控力,虽然掌控不了全部,但是可以发挥它的所长。我们要向它学习,把它利用起来,为我们所用。(下转第12版)  (上接第11版)

主题出版

段 洁:主题出版文艺作品的实践思考

主题出版文艺类项目是广东人民出版社北京分社一个重要的出版板块。长篇小说《长征大会师》《共和国血脉》、长篇纪实文学《人间正是艳阳天:湖南湘西十八洞的故事》《岭南万户皆春色:广东精准扶贫纪实》《天使日记》《故事里的中国(第一季)》《初心》《半条被子》等都是代表。

总结近些年操作文艺类主题出版项目的心得,可以概括为几个方面:一是产品定位:找对自己的位置,不与出版社本部争资源——注重题材差异化,特色板块,做实做强。二是内容采集:找对人,找对平台——因时就势,相时而动。三是内容优化:要对抗无趣,善于发现内容生动的一面——人靠衣裳马靠鞍,这点不仅体现在封面设计上。要从整体设计出发,对症下药,坚持内容决定装帧形式——简单朴素,不以工艺干扰读者。

操盘这些项目的过程,也会有许多收获和反思。首先,主题出版产品不是季节产品,好作品应该经典化对待。其次,要像对待重点市场书一样,做好主题出版物的每个细节。此外,要重视青年群体阅读诉求,强调系统化、整体化的“深阅读”设计。

袁 楠:立足优势、创新思路,开拓专业化高质量主题出版路径

近年来,主题出版呈多元创新、高质量发展态势。译林出版社立足自身优势谋篇布局、积极创新主题出版思路,以重大项目引领内容生产,不断优化系统完备的生产运营机制,探索出一条专业化、特色化、精品化的主题出版路径。

加强顶层设计,中长期和短期计划联动。译林社对主题出版选题统筹管理运作、强化顶层设计,聚焦政策、聚焦大奖、 聚焦精品,根据党和国家中心工作、重大时间节点,提前策划申报选题并作专门论证;发挥重大项目的引领带动作用,积极申报重要奖项,构建富有特色的主题出版生产机制;注重项目实施,通过月报制度实时跟踪重点项目,优化完善质量保障体系。

立足定位和优势,积极策划特色选题。译林社从优势板块、产品线和优质作者资源出发,聚焦重点主题、重要节点,整合高起点高品质原创出版和人物传记出版优势资源,推出《我心归处是敦煌:樊锦诗自述》《忘记我》等双效佳作;深度挖掘江苏作者、文化、科技资源,积极开发《深潜:中国深海载人潜水器研发纪实》《金色河流》等品牌特色鲜明的优质读物;大力开拓少儿类主题出版选题,积极策划《敦煌灵犬》、“雨花英烈”系列绘本等。

依托专业优势,推动主题出版国际传播。译林社以打造具有国际知名度和竞争力的出口文化品牌为目标,强化项目规划,主动探索多元化“走出去”路径,逐步完善国际传播渠道建设。多年前,译林社曾开创国内合作出版“走出去”先例,打造《符号中国》等精品。近年来,译林社积极实现主题出版物版权输出。例如,《忘记我》出版当年实现版权输出,《敦煌灵犬》出版当年售出土耳其文版权。

赋能融合出版,创新营销传播方式。译林社深耕新媒体矩阵建设,矩阵账号40余个,自营渠道全年销售额近3000万元;同时打造“纸质书+电子书+有声书+知识服务课程+学习服务平台”五位一体的融合出版精品体系;借助多元化载体,多渠道、多平台开展营销推广,扩大主题出版物传播力、引导力、影响力。例如,央视《读书》栏目特别制作《忘记我》专题片于抗战胜利纪念日播出;译林社与雨花台烈士陵园管理局联合举办“雨花英烈”系列绘本朗读大赛;《我心归处是敦煌》实现内容形态多元化、开发精品化,邀请樊锦诗录制视频课,做深做广“樊锦诗×敦煌”超级IP。

强化制度保障,注重人才培养。译林社积极完善双效并重的考核标准,加强激励制度,充分调动部门和编辑的工作积极性;坚持高标准严要求的导向、质量、流程管理,健全精品生产机制;注重人才培养,通过系统化培训、专题会议、编辑沙龙等助力编辑成长,用重大项目锻炼编辑,在评奖评优和职务晋升方面向主题出版业绩突出人员倾斜。

2019年~2022年,《我心归处是敦煌》《忘记我》《深潜》接连入选中宣部主题出版重点出版物选题,以这三种书为例,我们总结了一系列探索心得。

前瞻眼光,精准定位,事件营销助图书破圈。《我心归处是敦煌》是国家荣誉称号获得者樊锦诗唯一自传,销售近45万册。我们总结了几方面经验:一是敏锐捕捉选题信息。我们通过重点学术项目合作了解到作者顾春芳的创作计划进而迅速决定出版该书,该书是译林社高端学术出版的延伸产品和意外之喜。二是优化匹配专业资源。项目成功源于作者和编辑团队高度的专业性。樊先生为该书定下基调,将“个人经历和时代联系在一起”。顾教授与传主是忘年交,研究敦煌艺术多年,兼具学者、作家身份。敦煌研究院的专家团队为内容质量保驾护航。译林社在名人传记出版领域有丰富经验和积淀,这些因素是作者信任的基础,也是图书运作成功的坚实基础。三是精准把握营销节奏。译林社将出版思路细化在营销节奏里,抓住各种时间节点和社会热点,针对多层次目标读者有节奏、有计划精准营销。值得一提的是借势“考古女孩”钟芳蓉实现图书出圈。译林团队敏锐抓取信息,迅速联动反应,引爆网络并登上微博热搜榜。社会影响方面,译林社和两位作者的表达在当时“考古专业是否有用”的社会讨论中传递了积极正面的价值导向,广受好评。

挖掘共通情感,拓展传播平台,讲好中国故事。《忘记我》是“中国好书”获得者徐风讲述“中国的辛德勒”钱秀玲传奇人生的纪实作品。该书于中国与比利时建交50周年纪念日之际签约输出法文版与荷兰文版。我们的体会是:首先,挖掘作品中人类共通的情感。我们邀请著名翻译家、江苏省紫金山文学翻译奖获得者安凯德精心打磨推介资料和翻译样张,夯实打开国际市场的敲门砖。其次,充分利用国际传播丰富资源,研判输出国图书市场,借助比利时出版商协会、大使馆等向当地品牌出版社精准推荐,一年内实现了6个文版的高质量输出。再次,深度参与外文版图书译者遴选和宣传营销,国际传播落地有声、效能显著。

提升编辑含量,善用外部资源,打造精品力作。《深潜》记录了我国自主攻坚构建起全海深潜水器谱系的伟大历程,入选国家出版基金资助项目等。作为译林社新知通识板块发力原创领域的试金石和敲门砖,我们做了以下工作:一是突出主线,聚焦成就。《深潜》所涉内容丰富,编辑审读后与作者沟通明确全书主线,删除支线内容,补充时间线索,确保书稿结构清晰、故事完整,国家力量、国家意志和国家成就更加彰显。二是核实细节,增加插图。《深潜》所述事件时间跨度大,编辑逐一核实所涉人物、事件时间、科技数据,保证准确性。编辑、作者广泛收集获得了大量独家图片和权威图注。三是权威审读,专家推荐。《深潜》涉及大量专业性强的科学知识,七〇二所、汪品先院士、科普作家尹传红对图书做多重把关。四是服务作者,维护关系。译林编辑团队协力作者积极申报重点项目、提升书稿编辑含量、整合专家资源,专业、负责、高效的工作深受作者认可,作者新作再次花落译林。

陈玉成:主题文艺作品如何“叫好又叫座”?

北京十月文艺出版社始终致力于原创为本、品质立社,提倡做开阔而温暖的现实主义文学。“开阔”代表我们做出版的态度,坚守当代文学主业的同时,古今中外海纳百川。“温暖”则是对作品品质的一种标准,希望在作品中传达书写真善美的温暖向上的力量。坚持文学创作与出版,以原创作为基石、为根本,创作和出版能给读者拓宽怎样的生活经验、审美体验、精神边界,这是我们一直在思考和探索的问题。

北京十月文艺出版社已出版的图书,包括《北上》《云中记》《远去的白马》《平安批》等11部中宣部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奖获奖图书,《黄河东流去》《少年天子》等6部茅盾文学奖获奖图书,以及6部中国出版政府奖(含提名奖)获奖图书、1部国家图书奖获奖图书、4部中华优秀出版物奖获奖图书等。图书编辑队伍常年保持在十二三人,营销编辑三四人,我们将有限的人力物力,专注地投入到中国当代原创文学的出版工作中。主题出版是我们非常重视的出版方向之一。加强文学出版,需要强有力的抓手,这个抓手就是主题出版。如何做好主题出版,我们大致梳理出了五个方面的经验。

创意在先,策划在先。选题策划需要眼光,编辑要敢于提出自己思考上的创见,必须走在作者前面。主题出版要紧跟大势要事,聚焦“国之大者”。对当前急需有所突破的现实题材创作,要改变等米下锅的被动局面,采取更积极主动的策略,加大策划力度,捕捉时代鲜活的旋律,推出反映人民真正关心、感同身受的优秀作品。我们提倡与作家同行共进的专业水准,其中重要的一点就是在编辑阶段为作家提供有意义的创意眼光和思路。这需要编辑、出版社主动创造条件来争取。

例如,著名作家徐则臣的茅盾文学奖获奖作品《北上》就是代表。徐则臣是“70后首位茅盾文学奖得主”。我们和徐老师的合作始于2014年的《耶路撒冷》,这是他的长篇小说成名作。经由该作品,我们和徐老师建立稳固的合作关系,开启了作家和出版社长达十年的“燃情岁月”。徐老师是土生土长的运河人,二十多年的创作生涯中,运河是他作品中非常重要的故事背景地。2014年某一天,北京市委宣传部出版处原处长侯健美、北京十月文艺出版社总编辑韩敬群和徐则臣在一家咖啡馆里,脑力碰撞出一个想法:徐则臣写了这么多年运河,在运河边生长了这么多年,为什么不把京杭大运河作为主角推向台前,创作完全以运河作为主角、主线的长篇小说?这个想法酝酿于大运河概念广泛为人所知前,充分体现了编辑领先一步的眼光和策划优势。碰撞出创意后,徐则臣并没有急于创作。2014~2017年3年时间里,他做了大量的文本阅读和田野调查。几年时间里,他阅读了六七十本关于运河的专著,也系统地沿着京杭大运河1700多公里沿线的几乎所有城市走了一遍。从中我们可以看到,一位优秀的作家在创作过程中,下了多么大的苦功夫,才会有一部精品问世。作为编辑,这一路我们和作者同行共进,共同成长。作品创作接近完成时,我们还邀请研究运河的著名学者陈喜波陪着徐则臣重走运河。《北上》出版后,我们也下了非常多的功夫在宣发和营销上,陪同徐则臣从运河的生长地出发,重走杭州、无锡、淮安段运河,并与多位当代名家展开对谈。随后,在北京、天津等多地举办20余场新书分享活动,收到专家评论50余篇,媒体专稿上百篇。当然这些工作的前提,得益于作家创作的厚重扎实的作品。

打造团队,聚拢人才。一些意义重大的扛鼎式出版工程,谋划之初,就由北京市委宣传部牵头,举全市之力,集中全市各领域的精兵强将,形成以创作者为核心、各环节精诚合作的精英团队,一路为精品的创作与出版保驾护航。同时集合北京十月文艺出版社、《十月》杂志精干的编辑团队,书刊互动,彼此受益。为了联结国内一线优秀作家,争取优秀原创重头作品落户北京,进一步增强北京十月文艺出版社在国内原创出版上的实力与影响力,2017年,十月文艺与阿来、叶广芩、刘庆邦等九位作家签约,打造“十月签约作家”计划。2020年,第二届“十月签约作家”活动启动,范小青、范稳、陈彦、东西等八位作家签约。迄今,该计划已取得令人欣喜的成绩。

文学在场,呼应时代。主旋律作品的创作与生产,只是特定题材的艺术生产,与其他门类本质上没有不同,一样需要坚持“叫得响,传得开,留得住”的高标准,更加需要尊重艺术生产的规律,尊重作家艺术家的个性。例如,著名作家周梅森的《人民的名义》出版于2017年,这是周梅森以8年时间创作完成,先后六易其稿的一部作品,被誉为一部反腐高压下中国政治和社会生态的长幅画卷。我们提倡以在场的方式讲述主题出版故事。文学出版工作者要对自己提出更高要求,不能形成题材优先、其他便降格以求的局面。

立足当代,立足北京。对于十月文艺社而言,就是打造具有鲜明时代特色、体现人文北京精神气质、发挥首都全国文化中心示范作用的原创精品力作,记录、承载乃至延伸、发展首都深厚的文化底蕴、雍容大气的性格和旧邦新命的生长性,以此作为北京文学创作与出版在全国安身立命的优势所在。如《中关村笔记》的出版同样来自出版社与作家的创意碰撞。北京题材、京味文学从十月文艺建社开始,就始终是出版的一个重点。近年来,我们紧紧抓住北京建设文化中心的大好契机,主动出击,围绕繁荣北京的文学创作,以文学的方式为“一核一城三带两区”的建设服务,策划出版了一批体现“时代精神、首都水准、北京特色”的作品。

培养和提升编辑力。编辑是全方位帮助作家、与他一起成长的同事和同道。编辑应该从职业角度,从文本鉴赏和批评角度,根据作品特色,为作家的稿件提出有建设性、有价值的,能够帮助他创作成长的专业意见,帮助作者更好地认识自己的创作状态,激发创作能量。好的编辑,首先是好的专业读者,这也是与作家对话的一种能力。编辑应该以自己的专业能力,包括编校、审美、运营能力,在作品已有分量的基础上为它带来更多增值,让作品在编辑工作中收获更坚实的品质、更优异的口碑。

田园牧歌式的出版时代早已远去,新时代对青年编辑的职业素质和能力提出更高要求。我们需要不断适应业态的变化,捕捉市场的发展规律,也要比以往更多一点静气、一点坚守、一点工作方法。更重要的是,无论何时都不应该放弃学习的能力。编辑的人文底蕴、编辑力的培养与提升不是在编稿时才慢慢积累的,而应该是一种“文学的日常”,应成为平常生活中基础的一种本能。编辑力永远是一家出版社的第一生产力和核心竞争力。

冯小慧:从主题读物市场数据看热点

主题出版已成为出版品类中一个重要的方向。从2003年基本概念被提及,到2008年正式提出,再到党的十八大、十九大、二十大以来,主题出版不断成长、不断演变。除了基于社会时政热点,主题出版的外延在不断扩展。开卷监测的主题出版图书基本围绕我们党和国家的重要时间节点、重大事件等,尤其是每年国家发布的主题出版重点出版物选题目录。同时,我们把外延延伸到了社科、文艺等板块。

主题出版图书市场情况

主题出版规模呈现扩大趋势。2014年之后,主题出版图书在零售市场,无论是品种还是码洋都不断扩大,尤其是2021年达到一个高峰,这和建党百年这一重要节点分不开。

主题出版成长性高于整体市场水平。2022年的主题出版规模和前一年相比有些下降,这是因为2021年整个主题出版市场份额非常高。从主题出版的成长性来看,在2020 年、2021年,主题出版的成长性非常高。

各渠道差异较明显。实体渠道依然是主题出版物销售的主要阵地,其他平台有但占比较低,不同平台间销售的图书有差异。实体渠道以时政热点及政策类相关读物为主,其他渠道更偏向文艺或社科类。

新书投入平稳增长,当年新书表现突出。近几年,出版行业向着高质量发展,主题出版向精品转移。可以看到近几年图书零售市场的品种数,有所下降。整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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